陈峰目光锐利,一语道破终极心机:
“边乱一日不止,通敌构陷的嫌疑便一日悬而未决。”
“悬而不决,那就是本宫回京最好的筹码。”
“父皇多疑,最惧皇子勾结外戚,私通外敌,动摇国本。”
“到时候,皇上就不得不查了,在不查,他屁股下面的椅子可坐不住了。”
一日休整。
交接妥当。
夜色覆压西疆关隘,星月隐没,天地一片沉黑。
陈峰卸去常穿的太子蟒袍,一身素色布衣。
身形敛尽储君锐气,看着与寻常赶路文士别无二致。
随行仅有四名贴身精锐护卫,两名掌证文吏。
六骑轻车,没有仪仗和明显旗帜。
趁着沉沉夜色,悄然离开西疆大营。
一路快马兼程,昼夜不歇。
他刻意放缓对外传讯,京中所有眼线只收到一则模糊讯息。
太子留镇西疆,安抚各部,处理战后军械规整事宜,归期未定。
十日即至。
大贞京畿外围,暮色沉沉,山道荒凉。
此处离京城正门仅剩三十里,官道临近京郊驿道。
看似安稳无虞,实则是入京前最隐蔽的伏击死地。
两侧山林密林叠嶂,风穿林叶,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