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看向陈峰,想求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她知道,陈峰问的是实话。
营帐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烛火跳动,映着三人各异的神色。
终于,耶律渊抬起头,他不再卑微恳求,眼神变得深邃通透,甚至带着一丝大胆的博弈。
他直直盯着陈峰,缓缓开口反问。
“既然殿下问我能给你什么助力,那我也反问你一个问题。”
陈峰看着他:
“你说。”
耶律渊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句句大胆。
“你现在,手下有百战老兵,有最厉害的特战队,有别人根本造不出来的精钢兵器连弩火药。”
“你有钱,有粮有谋也有有威望,边境所有战事,所有布局,全靠你撑着,连北安的命脉,矿石渠道,也全都捏在你手里。”
“你手里握着这么强的实力,完全可以割据一方,甚至横扫天下。”
“那我就不明白了。”
“你明明有当皇帝的资本,为什么还要安安分分做大贞的臣子,屈居人下?”
这话一出,耶律璃浑身一震,吓得心脏一紧。
这话太过僭越,太过大胆,是大逆不道的话!
她连忙想开口制止,却被耶律渊一个眼神按住。
耶律渊没有半点退缩,继续盯着陈峰,把话说得更透。
“旁人看不清,我看得清,大贞朝堂那些高官权贵,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你立下的功劳,掌握的实力,早就功高震主。”
“你现在甘愿俯首,未来未必能得善终,帝王多疑,功高者必死,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