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妃心里透亮,耶律泰心胸狭隘。
就算耶律渊让出所有权势,对方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母子。
可儿子现在急得失了分寸。
根本看不懂她的暗示。
河谷两侧两边的士兵全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着呼吸盯着阵前对峙的三人。
耶律渊麾下不少北安老兵,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柳妃,心里全都跟着难受。
队伍里隐隐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七殿下太苦了,一边是江山大业,一边是亲生母亲,换谁都扛不住。”
“要是我娘被人架刀威胁,别说打仗,我直接弃械投降都行。”
“可那大贞太子说得也没错,一旦投降,咱们这么多人全要栽在这里。”
议论声越来越多,军心肉眼可见地晃动。
几名跟着耶律渊一路拼杀的副将快步走到他身侧。
左右拉扯他的胳膊。
一名年长副将压低声音劝道:
“殿下,万万不可投降,咱们埋伏全都布置妥当,再撑一小会儿,耶律泰残兵必败!”
另一个年轻副将却红着眼反驳:
“战败大不了退守关隘,可柳妃娘娘要是没了,殿下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两个副将当着耶律渊的面争执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耶律渊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