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着主将拼死血战,死伤无数,到头来不仅没有功劳,反而成了祸乱根源。
齐泰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又委屈又寒心。
他守土血战,浴血拼杀,落得一身伤病,最后换来的不是体恤,不是安抚,反而是皇子当众的怒骂和追责。
可对方是当朝皇子,平叛大元帅,手握生杀大权,他无权反驳,只能硬生生忍着。
齐泰压下心底的委屈,再次躬身:
“末将无能,失守南疆,甘愿受朝廷责罚。”
见他服软认错,陈应脸色稍缓,但眼底的强势和算计丝毫未减。
他今天当众怒骂齐泰,不仅仅是看他不顺眼,更是为了夺权。
齐泰手里有一万多残兵,留在宁谷就是隐患。
这些兵是南疆旧部,只听齐泰的命令,不一定服他这个皇子的调遣。
想要彻底掌控战局,随心所欲指挥兵马,第一步,就是拿掉齐泰的兵权。
陈应眼神一冷,直接开口下令,毫不拖泥带水:
“念你好歹死守宁谷多日,暂且不追究你的战败死罪。”
“但你治军不力,守土无能,不堪掌兵。”
“传我将令,即刻抽调宁谷守军一万,包括齐泰,归入本宫亲统大军编制!”
“剩余老弱残兵,留守宁谷守城,所有高级武将调至本宫军中听用!”
“自此,宁谷所有兵马,防务,粮草物资,全部归本宫统一调度!”
这话一出,齐泰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心里瞬间凉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子千里迢迢赶来。
不先商议反攻计策,不安抚军心,第一件事居然是夺他的兵权!
一万兵马,是他辛辛苦苦保全下来的全部家底,是他安身立命,将功补过的唯一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