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张瀚摆了摆手,眼底满是疲惫。
“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是徒增伤亡,我一人担下所有罪责,保全全城将士性命。”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周凛和林萧带领大军从容入城,全程没有半点厮杀,顺利接管整座东疆边城。
入城之后。
大军迅速接管城防,粮仓,军械库,控制住城内所有要道。
剩余的数千边军尽数放下武器,列队投降,无人反抗。
张瀚卸下自己的佩剑和官印,一身素衣,独自走到周凛,林萧面前,坦然俯首。
“败将张瀚,束手就擒,任凭处置,绝不求饶,只求二位将军善待城内将士百姓。”
林萧看着他,没有刁难,语气平淡。
“你守城尽职,从未残害百姓将士,无需太过悲观,殿下惜才,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你的。”
张瀚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只剩苦笑。
他活了半生,征战沙场,还是第一次被对手这般体谅。
而此时,千里之外,西进途中的李崇大军,正行走在连绵山道之中。
黑石岭一带,方大酋的袭扰从未停止。
山林里时不时射出冷箭,投掷火油,不打硬仗,只打乱行军阵型,拖延行军速度。
五万大军被磨得人心烦躁。
大军走走停停,军心日渐浮躁,压抑的怨气在军中悄悄蔓延。
李崇坐在马车里,连日不眠不休,身心俱疲。
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一边担心京城家人的安危,一边愧疚放弃东疆战局,满心都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