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将军大义,我即刻返程复命,绝不泄露半分,保全将军周全。”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语。
李崇抬手挥退亲兵,让出一条通路。
齐泰不再多留,再次蒙上黑布,趁着沉沉夜色,悄无声息转身离开大将营,一路潜行出城。
看着齐泰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李崇独自立在军营之中,久久未动。
夜风卷着尘土掠过营寨旗杆,旗布缓慢拍打木杆,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崇站在原地,目光久久望着齐泰消失在黑暗里的方向,许久没有挪动脚步。
身边几名贴身亲兵见谈话结束,小心翼翼上前。
“将军,此人就这么放他走了?要不要派人暗中尾随,寻机会半路截杀?”
李崇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不必,杀了齐泰,于事无补,反而会惹来无穷麻烦。”
亲兵眉头紧锁,满心不解。
“末将实在看不懂,齐泰乃是叛军重要将领,孤身闯入我们大营,这是送上门的机会,若是拿下他,送往三皇子面前,绝对是一桩大功。”
李崇侧过头看向这名亲兵,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大功?你当真以为,眼下还有什么大功能安稳拿到手。”
亲兵愣了一下,一时接不上话。
“你只看见齐泰是叛将,却看不见眼下整个大贞的形势。”
李崇轻声开口,
“陈应搞得军中政令混乱不堪,城内两股兵马隔阂深重,他带来的嫡系禁军,从来都瞧不上我们旧部,大启五万援军还在路上,外人的兵马,又怎么会真心替大贞卖命。”
“一旦战事开启,最先被推出去挡刀锋的,就是我们五万将士,打赢了,功劳归于陈应与大启援军,一旦战败,所有罪责,全部扣在我头上。”
亲兵下意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