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擅自做主。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战场作战的范畴,牵扯到女帝的深层布局,牵扯到大启和大贞两国的博弈。
他只是一个带兵将领,看不懂女帝的全盘算计,绝不能贸然行动,一步错,就是满盘皆输。
“不攻城,也不继续施压李崇。”
陆承立刻做出决断,语气严肃。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收拢伤兵,整理军械,全员原地休整,不准再发起任何进攻。”
一众下属全都愣住,满脸不解。
“将军!我们好不容易赶到战场,叛军立足未稳,正是战机!就地休整,等于白白错失良机啊!而且李崇本来就拖延避战,我们再不动手,这场合围就彻底散了!”
“散了就散了。”
陆承面色淡然,心里却想得无比透彻。
“战机常有,只不过,咱可不能帮个忙拿咱们自己老本去拼。”
他看着一众满脸疑惑的部下,简单解释了一句,点到为止,不敢多说朝堂算计。
“李崇心思诡异,大贞内部局势混乱,我们摸不透深浅,不宜强攻。”
“另外,立刻提笔,快马传信回京,八百里加急,直达女帝御前。”
副将连忙追问:
“将军,信中如何写?”
“如实禀报。”
陆承沉声开口,一字一句条理清晰。
“把今日所有战况写清楚,我军先锋如期抵达绥林,准备合围叛军,李崇五万大军按时到场,却全程拖延休整,拒不配合攻城,叛军派出轻骑绕后偷袭,李崇防区形同虚设,刻意放水。”
“再写,我猜测大贞君臣离心,前线大将与帝王心思相悖,李崇拥兵观望,两头押注,无意死战平叛。”
“我军孤军深入,无友军配合,强行攻坚损耗极大,且局势不明,恐落入大贞内斗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