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喉咙发紧,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这么说来……从一开始,他就料到北安军可以赶来接应?”
“多半如此。”
副将低声回道。
陈应猛地攥紧手中长剑,指节发白。
“我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朝堂之上,父皇一众大臣,所有人都以为北安依旧远在极北,不会插手南疆战事。”
他之前还写信回京城。
向陈天澜报喜,说绥林大营旦夕可破,很快便能擒下陈峰。
如今若是狼狈逃回去,这番大话,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可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
远处已经能看见京超率领的归义军骑兵,正在快速朝这边冲杀过来,马蹄滚滚,越来越近。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北安铁骑的呐喊声。
一旦被两面夹住,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亲兵也纷纷围拢上来,纷纷开口劝说。
“殿下,快走吧!再晚真的来不及。”
陈应咬碎后槽牙,胸膛剧烈起伏。
“撤,传令全军,舍弃辎重粮草,轻装向青阳方向撤退。”
“断后的队伍留下来挡住追兵,能拖一刻是一刻。”
命令传下去。
本就军心涣散的部队,瞬间彻底炸开。
不少士兵一听要断后,脸色直接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