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抬眼望向正北方向。
旷野之上,上万北安铁骑列成厚重的黑色阵列,甲胄反射着落日的余光。
耶律渊一马当先。
停在禁军阵列的对面,骑兵的杀气死死压住赵奎的后路。
陈峰微微颔首。
“赵奎没有退干净,说明他心里依旧不服。”
“他手上三万禁军底子还在,没有经历大规模厮杀,只是被我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齐泰眉头皱起。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立刻下令,联合北安军直接冲杀过去,一举击溃禁军?”
陈峰轻轻摇了摇头。
“不能。”
齐泰一脸不解。
“如今局势大好,赵奎军心动摇,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啊。”
陈峰目光落在对面密密麻麻的禁军士兵身上,语气冷静。
“赵奎麾下三万,都是京城调派过来的正规禁军。”
“里面大半普通士兵,只是听从皇命前来,并不是一心要置我们于死地。”
“若是现在硬拼,固然可以打赢,可死伤必然惨重,归义军血战整日,已经透支到极点,北安军长途奔袭,人马同样疲惫。”
“再者,赵奎是父皇亲自指派的主将。”
“我们要是当众全歼朝廷禁军,消息传回京城,陈天澜便有十足的理由昭告天下,说我起兵谋反,公然屠戮天子亲军,到那时候,天下各州府,不少观望的势力,都会被他裹挟,调转矛头对付我们。”
齐泰听完,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利害。
他光顾着战场大胜的痛快,却忽略朝堂舆论这一层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