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退回原先的驻地,满朝文武都会认定,我险些被陈峰扣押,到那时候,我就算再想谈结盟,国内的压力就会直接把我压垮。”
顾衍皱起眉头。
“可也犯不着以身犯险亲自入营,派几名高级官员过来查看实情,一样可以收集消息。”
苏清鸢轻轻摇头。
“官员看到的,是陈峰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只有我亲自过来,才分得清哪些是真,哪些是伪装。”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
“再说,乱石滩那一瞬间,陈峰确实出手挡下死士刀刃,救了我一命,倘若他真想拿我做人质,当时大可袖手旁观,任由死士把我斩杀。”
顾衍心里依旧不安。
“可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琢磨的,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局势逼迫,难保之后他不会改变想法。”
苏清鸢沉默了。
这话,她没法反驳。
陈峰这个人,深不可测。
今天可以出手相救,来日若是局势彻底崩坏,也未必不会拿自己当做筹码。
她心里同样存着戒备,只是表面没有显露出来。
“不和归义军混在一起。”
顾衍叹了一口气。
“但愿大贞太子,当真言而有信。”
一行人赶路半个多时辰,终于抵达绥林大营正门。
营门两侧的士兵看到队伍回来,纷纷举矛行礼。
不少人一眼就看见陈峰手臂衣袖被血浸透,个个神色紧张。
营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