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展常年带兵守城,天天跟军民打交道。
他心里清楚,这两年廖淳苛捐杂税层层加码,落霞堡的百姓早就熬得快撑不住了。
百姓心里早就积了怨气。
今天强行逼所有人围观杀人,看着像立威,怕是在火上浇油。
可他不敢反驳廖淳。
他是廖淳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
廖淳倒了,他的前程也就没了。
魏展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城外的山林方向。
心里莫名发慌。
这两天斥候频繁回报,黑石关的归义军大军一直在往东南山口调动。
重甲兵玄甲步卒骑兵全部在暗处蛰伏。
看似按兵不动,实则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会扑上来咬断落霞堡的咽喉。
廖淳就太自负了。
总觉得城墙够高粮草够足,完全不把陈峰放在眼里。
魏展心里叹气。
但嘴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能死死压着心里的不安。
时辰一到。
哐!
一声铜锣响,震得全场瞬间死寂。
两名守军士兵押着赵山,从城门内侧走了出来。
赵山手脚全被粗铁链捆死,身上旧伤叠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