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目光死死盯着落霞堡南门城楼,语气平淡:
“等呗,他现在心态崩了,又想保官位,又想保性命,还指望朝廷援军,短短半个时辰,足够他自己把自己的军心搞臭了。”
齐泰在一旁接话,慢悠悠道:
“没错,现在我估计八九不离十,廖淳和魏展快离心了,士兵人人畏战,百姓全员通心。”
“我们多等一刻,对方内部就多乱一刻,等时间一到,我们再攻城,伤亡能少三成。”
汤贞点点头,心里了然。
打仗从来不是比谁凶,是比谁沉得住气,比谁会拿捏人心。
此刻,落霞堡南门城楼。
廖淳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大军,双腿止不住的发软。
刚才暴怒掀桌的气焰,在实打实的大军压境下,瞬间熄了大半。
他之前一直自我麻痹。
觉得落霞堡天险无敌,觉得陈峰新兵稚嫩,不敢强攻。
可亲眼看见对面列阵围城,他才彻底慌了。
他死死攥着栏杆,指尖发白,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魏展。
廖淳心里清楚,魏展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刚才他执意要乱箭屠民的那一刻,这员最得力的副将,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但他现在没人可用,只能硬着头皮放软语气。
“魏展,事到如今,你也看见了,陈峰兵临城下,摆明了要强攻,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现在全城危亡,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魏展垂着眼,心里毫无波澜。
他早就寒心了。
刚才廖淳视数万百姓性命如草芥的时候,就不配做这个堡主,不配让他誓死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