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慢慢压下来。
烟斗城的街巷褪去了白日的热闹,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
晚风刮过街边的布幌,轻轻晃动,带起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客栈小院里,气氛却一点都不放松。
所有人都压着声音做事。
连走路都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闹出一点动静,惊动了南区锦绣行的眼线。
萧红英靠在廊柱边,指尖一直下意识按着肩膀的伤口。
白天还只是隐隐作痛,到了夜里,凉意钻进皮肉里,痛感变得格外清晰。
她眉头偶尔会下意识皱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她心里很清楚。
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陈峰站在院子正中,垂着双眼,脑子里快速捋着所有计划的细节。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神色平静,可心里的算盘打得极响。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林霄快步走了进来,躬身低头,声音压得极低,没有一丝多余的音量。
“陛下。”
陈峰抬眼。
“情况怎么样?”
林霄定了定神,认真回话。
“属下一直带人轮班盯着锦绣行,全程远距离蛰伏,没有靠近半步,绝对没有打草惊蛇,刚刚一炷香之前,有个貌似大曲那个使者的男人从锦绣行正门离开了。”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萧红英瞬间抬眸,眼里闪过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