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开始向它身后汇聚。
起初只是一股乱流,随后越来越快,裹着海床上的碎石,沿石柱之间卷出一条宽阔水道。
门后的人影将手掌贴上光幕,几块石板的震动骤然停止。
残纹不再闪烁,开始同时向内收缩,将所有黑光聚在了先前被侵蚀的位置。
鲲鹏也在这一刻转过头颅。
鳍翼收拢,尾部猛地一摆。
那具伤痕累累的庞大身体沿着水道冲下,背后卷起的海流紧随其后,一同撞向封印。
古印虚影迎面落下。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附近海水被瞬间排开。
鲲鹏头部的血肉当场崩裂,森白骨骼暴露在幽蓝光芒中。沉重的镇压之力沿着头颅传入躯体,将它的脊背压得向下一沉。
它却没有停。
两侧鳍翼死死撑住海床,尾部接连摆动,将后方涌来的海水继续推向封印。
黑血泼洒在光幕上。
原本已经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线,忽然再次亮起。
门后的身影向前探出手掌,几块石板同时碎裂。
碎屑尚未散开,表面的残纹便已经脱离石质,全部烙入幽蓝光幕。
内外两股力量,在同一处相接。
一声尖锐裂响穿过深海。
古印虚影的一角,崩散了,与之相连的几条光带随即断开,原本倾斜的镇海柱遭到反震,柱底继续向下沉陷。
周围石柱迅速分担传来的压力,龙纹接连亮起,却再也无法像先前那样,将力量完整送到缺损之处。
龙纹不断的涌向裂缝进行修复,可门内涌出的魔气却已经灌了进来。光纹刚刚接续,便被内外夹击的力量重新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