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出去。”
那人抬手,指向上方透来微光的海水。
“外面的封印已经打开,但仍在排斥我。你们先去处理那些催动镇海玺的人,不要让他们把门重新封上。”
为首的女子低着头,轻声应道:“是,大人。”
她身旁两人也随之领命,那人目光落在女子额前,屈指一弹。
一道黑光没入石冠,弥骸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将头垂得更低。
“那头鲲鹏暂时交给你,你可以借用,但别以为它已经完全听话。”
“属下谨记。”
“去吧。”
三人再次行礼,这才转身走向渊门。
直到他们越过残存的光幕,门后的身影仍旧停在原处。黑暗缓缓合拢,将他的面容与身形重新遮住。
一只苍白手掌按上渊门边缘。
指背覆着细密的暗青鳞片,手指纤长。随着那只手轻轻用力,弥骸赤足踏进了北冥之水。
她的容貌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黑发浓密,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感。眼尾微微上挑,即便没有笑,也像是在含情打量着什么。
额前两支短角向后弯曲,灰黑石冠嵌在其间,形似交错生长的骨枝。
一身宛如血肉衍生出的墨青皮质裙甲紧裹全身,极尽贴身,没有半分多余的部分,将胸口惊人的饱满与腰臀惊心动魄的起伏勾勒得淋漓尽致。
皮质边缘斜挂在肩头,大片白皙近乎妖异的肌肤与深邃沟壑毫无遮掩地露在冰冷海水之中,颈侧青黑鳞片向下延伸,紧密咬合进紧绷的皮甲内,隐约浮动着紫黑暗纹。
海流拂过她修长紧致的腿线,她抬手随意理了理长发,慢条斯理地舒展了一下肩背。
先前面对门后那人时的恭谨尚未完全散去,唇边却已经重新有了笑意。
额前石冠轻轻明灭。
那并非寻常饰物,是孕育她的石板,被她重新塑成冠冕,与自身意识相连。方才那人送入其中的黑光,此刻正停在冠身中央,像一滴始终没有散开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