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疑问越来越多，眼下却容不得他细究。
就在这时，高空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这一次，雷声并非源自他的术法。
三尊千丈灵相周身的金光同时晃动，中央本相胸前的心火被无形力量压得向内收缩。灵山道人垂在身侧的衣袖，边缘散成细碎光点，随后又被画卷送来的力量重新凝合。
天地的排斥正在快速加重。
裂缝两侧，龙凤纹路剧烈闪烁。秦序仍撑着通路内侧，外界空间却不断向内挤压。刚刚稳住一处，另一处便重新扭曲起来。
主城之上，杜月也察觉到了变化。
朝凰袍不断牵引周围灵气，送往海岸，替裂缝分担压力。可天地排斥越来越沉重，连悬在高空的大日鸣凤轮，转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杜月抬头，看向那位从画中走出的老道。
她知道这位前辈是来救他们的。
“前辈，他要撑不住了......”
她借着至宝之间的联系，将声音送向海岸。话说到一半，掌心忽然一凉。
杜月猛地低头。
沈长安身上的凤凰真火正在减弱。
长期重伤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已难以继续承受恢复所需的能量。同时神魂也变得微乎其微。
“不要！”
杜月按住他的肩膀，急切地唤了一声。那张苍白的脸上却始终没有回应，连先前还能勉强察觉的呼吸，都停了许久才重新出现。
她当即抬手点向自己心口。
金红光芒在指尖汇聚，片刻后，一滴精血被缓缓引出，悬在掌心。血珠之中，隐约映着一只展开双翼的凤凰。
精血离体，她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杜月顾不上这些，将血珠按入沈长安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