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圣明!”
他道:
“当今之世,未有天命能胜玄戊,非是一家一道的事情,臣等无能为力,白麒麟今日辉煌,实也是随波逐流而已。”
殿中寂静。
上方的少年已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一步步迈下去,将桌案上的玉剑佩戴在腰间,白玉般的光彩闪闪,淡淡地道:
“岂有避匿的天武!”
庆濯毫无惧色,看似恭敬地抬起头来,道:
“昔日仪周治夏,前有魏羌争洮不制,后有齐鲁兼包未絜,仪轨有坠,太子避西王讳,长峰倾颓,诸庙受晋人隳,帝王三狩,礼书六修,而国祚绵长,子孙俱在,为诸朝之最,足见帝王避匿,实为自然兴隐之定数…”
上方的少年冷笑道:
“岂用旧周故事劝我天武真炁?我庆庭宁做亡国之君,不做北狩之臣!”
庆濯再次皱眉了,这一向潜心修行、礼贤下士的君王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决,他亦感受到了棘手,于是低了眉,道:
“还请…”
“锵!”
细微的拔剑之声在耳边响起,庆濯的所有话语被猛然杀回腹中,他的目光猛然凝结住了,那把晶莹的、细长的玉剑已经停在了他脖颈之上。
近在咫尺。
真炁的威能着实不低,隔着如此之近,庆濯甚至能感受到剑上浓郁的杀机,这位帝王的心思显然与他平静的外表截然不同。
那少年帝王轻声道:
“让他来。”
他吐露了这几个字,目光慢慢往上移,直视着大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