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瞳孔慢慢暗淡下去,最后有一点玄妙的禅机在天地中回荡:
“敢问师弟名号?”
那黑衣和尚整了整衣袖。唇边的血慢慢止住了,随口道:
“量狱。”
这声音响彻于这片天地,那法相的笑声慢慢响起,似乎多了一分释然,而了空则慢慢闭上双眼,缓缓跪倒在地。
“咚!”
悠扬的钟声在天地之外响起,凝结在半空中的时间终于恢复了流动,笼罩整片山林、隔绝内外的神力终于消散了,响彻在雪中的却是突兀的声音:
“噗!”
缘善跪倒在地。
这位八世摩诃脸上满是裂痕,眉心的竖瞳已经消失,却留下一个菱形的漆黑凹陷,身旁的悲船猛然站起身来,伸手扶他,发觉他的气息衰弱到极点,急道:
“住持!”
左右的摩诃齐齐一惊,也不知那法相走了没有,更不敢起身,好一阵才见有金光从万丈霞云中淌下,缘善舒了口气,面色慢慢缓和过来。
眼见住持之位与自己失之交臂,悲船心中沉痛,面上浮现出喜色,道:
“住持!大人他…”
“无妨…”
这老僧人连忙传唤左右起来,用了好几息才把气息调定,心中如同雷震。
‘秦玲金地之中,居然还有法相!’
金地一物,自古既有,在如今几乎与法相之位息息相关,哪怕在稍久远时的古代,金地也是悟道的重中之重——只是古释证的应身在自身,即便借金地证道成了,也不会同当世一般寄居在世尊的应身上,而是会交给弟子悟道…
也正是因此,金地中往往有着种种道藏机缘,有法相在其中疗伤虽然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缘善终究调整了心思,站起身来,笑道:
“恭喜!”
他微微眯眼,并不知道那位量狱法相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了空的,可既然对方不知道,那十有八九就是大人的食粮,作为唯一一个有记忆留存的摩诃,他更不去透露,只一个劲的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