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岂不知其中关窍!好不容易有些机缘逃出来,又修了巫身,绝了后患,无论是因果还是血脉,都可以说脱得干干净净,何其不智,又被他知道了,撞到网里头去!”
他话说的不好听,可江雁明白对方在关心自己,不急不缓,只安抚道:
“师尊这仇怨…我不得不报,一定要回一趟蜀国,就是这一趟回去,被白麒麟察觉了气息,我不过写了封信…”
他道:
“天上的大人都很清楚,绝不会做无谓的杀戮,等白麒麟用罢了,要针对的是明阳的血脉,即便要杀,如今也不好光明正大的杀,而血脉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岂能因为我写过一封信,信中曾姓李,就将我一并杀去…”
天桑林听的脸色是阴晴不定,斥道:
“你心软了!何必遮遮掩掩,都是神通一级的人物,倒也拿这种话搪塞我了,这种东西能不碰就不碰,就算不会无辜牵连你,又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试那些大人的刀够不够狠!”
江雁终于哑然,沉默下去,过了许久许久,方才道:
“晚辈当年被无边幻想所困,如今已看明白了,因为早年的流离而恨固不可取,拾姓附势却同样不可为,无非一颗平常心…晚辈当然知道不能靠得太近,可为李氏、为父亲回这么一封信是情分所在,那就值得一点冒险。”
“你!”
天桑林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坐回去了,思虑了许久,终究是摇头道:
“我既劝不动你,也就罢了,我只有一点要求,你若是做到了,我自不管你,可你若做不到,自往天涯海角去,不要害了我这满岛的道统!”
江雁低了眉,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答道:
“晚辈…”
天桑林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神色郑重,甚至有些阴冷了,道:
“你如今如何往来,我不管你们,可等到白麒麟明阳证道,天下生变之后,你绝不能再与李氏往来!”
江雁抬起头来,凝视了他一瞬,很轻微地点点头,两人之间气氛凝固起来,过了许久,才听见这青年动了唇,恭声道:
“晚辈想回南疆一次,祭拜师尊,告慰他在天之灵。”
…
南海。
诸岛环绕的万里石塘向外,有一处八百里的海峡,夹在两处小岛之间,光彩起伏,却有神通大阵,阻隔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