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要是有了功德,待遇比我们都好呢!真是稀奇了!以前是练不得气就练不得,后来在肉体上找了个窍,可以修魔道,现在更是厉害,连窍都不需要了!”
他说话没轻没重,被那老人家按下去,老师兄低声道:
“现在都不敢说了,那个公孙杨…在山里说祂混淆仙凡,颠倒尊卑,被拖出去修了长城神腑,只用心干就是…好在山上的人都有一门炼器手艺,派得上用场。”
梁相台自古以来就是炼器之圣地,如今虽然落魄了,自有一二分手艺,燕栩子默然,便把自己得到韩氏看重,位次有望的事情说了,一众都很惊异。
燕栩子道:
“我知道少阴的分量,只去证余…”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想起那女子来。
薛霖卿早早陨落,陨落在洞天里,她的天资极佳,背景如今越来越大,死因当然是突破。
‘无非是闰。’
她的陨落和千年以来修少阳的诸多前辈如出一辙——闰而不得,所求的目标,十有八九也不值得意外…
太阳。
燕栩子低眉想着,忍不住唏嘘:
‘上古以来…上古以来求道陨落的人物,数之不尽,有多少是能成个侍神,能得个余位的呢?只是果位空缺,不得不心动血涌,闰位诱人,不能矮了志向…’
换作他是薛霖卿,已经有了这样的天资,怎么能不去试闰太阳!怎么能甘心登一余位,困顿千年而止。
‘就算是成就之后能狠下心来,舍弃眼前的一切转世…也少一味嬗变…’
作为有志求位的修士,他最常听的无非是闰与嬗,可这事情又如何是那样容易的,燕栩子笑了笑,道:
“我若成了,梁相台能续千年运,也能喘口气了…”
可老师兄躺在榻上,神情没有什么期盼,他动了动唇,疲惫地道:
“未必…”
四、
他在【玄桥天】中闭关了多年,用一百年来梳理道业,再用一百年吞了金丹,六识清明,着了少阴出去,主人家亲自来接他,也不曾有人敢叫他燕栩子了,更不敢叫他骆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