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其实早就察觉到他有话要说了,此刻心情大好,笑道:「刘前辈——」
「不敢!」
刘长叠如今实在是受不起他这一声前辈,本就满心忧虑,此刻更是无奈地摇头,正色道:「长叠此来,是向魏王献策的!」
「哦?前辈也有策?」
李周巍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问道:「这是——」
刘长叠轻声道:「魏王可曾记得——刘某得了【玄库请凭函】,曾经向王上进言,说是除了置换灵宝,更有种种加持之法——如今修行渐长,已经有门路了——」
李周巍挑眉,笑道:「这加持——有几分能耐?」
听到这话,一向谦卑自抑、含蓄不发的真人擡起了头,眼中充斥着自信与笑意,道:「必能破有防城!」
..
「笃——」
「笃笃——」
清脆的木鱼声在大殿之中回荡,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种种尊相忽隐忽现,光芒暗淡,青衣的和尚轻轻敲动着平潭山木鱼。
在他身前,一位青年和尚正虔诚的拜着,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发出低低的、
呜咽般的哭声。
荡江凝视着他,久久不言。
这位外界号称有山圣的天才,释道之中因果与天赋俱惊人的人物,并没有想像中的傲气或者是自骄,他到了此地,见了真尊,也不过伏地而拜而已。
此时此刻的他,拜在地上痛哭流涕,宣泄着所有的悲痛与不安,声音沙哑低沉:「大人——大人!他们都死了——齐小子——魏家女儿——满山的人——通通化在了释土之中,雀鲤鱼说——他们成了我的功德——」
「这全是我心志不坚才来的祸事!一百三十年——什麽有山圣——我什麽也没有了——」
他忏悔般跪着,哭得撕心裂肺,荡江出奇地沉默着,一旁的了空则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咒。
荡江带他去了衣钵堂,早已知他的身世。
他前身本是南方的散修,在小山之下默默守护了一个村落一百三十年,呕心沥血,功德已经比得上净海,可雀鲤鱼南下,不但度化了他,也将那一整个村落收入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