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他震撼在原地的并不是空无释土如此高规格的迎接一而是自己的真灵!
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真灵晃动,那一道入释时就开始映照的光影,闪烁在不退转地的印记竟然有了移动,似乎正随着这狂风要席卷到空无释土中去。
怎麽可能!」
真灵映照不退转地是释土之中最神秘、也是最关键的手段,除了量力和法相绝不可能动摇,可此时此刻的竟然毫无徵兆的移动起来了——
可他来不及犹豫了,感受着那枚金盆上的沛然大力,双手紧紧地箍住盆边,狂风越来越恐怖,他就这样被金盆拉着飞跃而起,冲上高高的天际。
在明慧紧张的目光中,这位师兄灵敏地翻了个身,把那盆垫到了屁股底下,就这样坐着金盆越飞越高,还有空回头向他笑呢!
明慧气急:
平日里是最严肃的,到了这个最该严肃时候——竟然也和老家伙学得不正经起来,到底是一个庙里的——
他来不及多虑,天空的风已经大起来,这狂风整整吹了三日,先是吹散了明臧挂在脖子上的琉璃珠,吹飞了挂在腰间的绸缎,他身上那些华丽的服饰通通被撕了个粉碎,就这样一丝不挂地高高飞起,如同盘旋的鸟儿,落入的那无边玄妙所在。
此时此刻周边的太虚已经不知站了多少人了,有赶来的仙修,也有不知何方来的释修,更有南北的百万之众,无数只眼睛牢牢地望着。
可那股狂风还在席卷,又吹了三日,将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剥去,紧接着是奔腾的血肉,他一枚又一枚的器官接连落进泥土里,最後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被那金盆甩开,哗啦啦地散进广袤的大地。
「咚!」
浩然的梵音响起,钟声仿佛在大地上回荡,明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骇道:「师兄!」
明孟更是看的往前走了两步,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接,却又呆呆地站回原地了,灯头首同样看得悚然,却能感应到他的真灵实在,喃喃道:「这是——大机缘——」
果然,浩然的钟声响过,云层中亮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祥云,这一枚金盆的回归明显是无上的功德,那这一片广袤的释土都喜悦起来。
「嗡!」
明慧却忍不住焦急万分,双膝跪着往前挪,很快看到落下的琉璃、袈裟,与那一枚枚血肉鲜艳的器官,紧接着是成堆的白骨——
抛弃了这一切,终於见到一个少年人从半空走下来,两个眼睛瞪得滚圆,没有眉毛,身後百千花齐放,法螺大作,那少年笑道:「本座明臧,今日乘盆入土,受此空无释土,已历七世,将为【空明摩诃量力】!」
天空中的呼啸声和祥云连绵不绝,明慧脸上的泪还没干呢,已冷笑起来:「去你妈的乘盆入土,晦不晦气?」
听了这话,半空中的明臧哈哈大笑两声,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那少年之身往前走了两步,感叹道:「这就入空无道了!」
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灯头首,喃喃道:「大人的威能——真是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