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踏着太虚,往北行了一阵,终於见了一处郡城,四周纷乱,内外进出.
的都是和尚,隐约混杂着衣裳褴褛的百姓,秋风萧瑟,显得人心惶惶。
燕国紫府、慈悲道对他的恐惧映照在了紫府和摩诃身上,紧接着就散播到黎民百姓身上,他在太虚中按了查幽看了,守在此地的不过是个小怜愍。
这让李周巍稍稍有了沉默。
燕国——到底有能人。」
燕国与中原的防线无非就那麽一条,有防攻不下,也只有太行山脚五郡这麽一条通道,按理来说,应该派一位七世摩诃或是大真人守备,以防被突破。
李周巍如果能速速破去,自然能斩断一臂,又或是围点打援,埋伏有防的援兵,都有破局的可能,可如今只有一个怜愍守着,态度已经很明显。
你李周巍要来,便叫你自取去,你拿下以後——又能如何?
李周巍既不可能屠城,也不可能立阵,取此地无用,而继续向北打,只会距离毂郡越来越远,等距离到了某个极限,那有防的摩河一定会倾巢而出,攻伐中原!
显然,与这麽多年来中原较量的敌手不同,这位有防六城的大将军并不去和他争高下,而是主动断绝了所有博弈的空间!
良鞠师——」
李周巍的目光沉沉,从一片苍茫的大地上掠过,缓缓闭目,突然有了思虑,低声道:「继续往北——是何处地界?」
刘长迭低声道:「五郡往北,还有石城、常郡两处险要,再往外有飞鼠口,过了那处,越过数关,就到了代国了。」
显然,刘长迭所知的与李周巍相差无几,墨衣男子叹了口气,道:「走。」
三人再次隐入太虚,一路向北,果不出李周巍所料,几乎整片太行山脚都没有什麽像样的人物,有些地界连个看护的怜愍都没有。
一路走走停停,终於到了那一处石城。
此城倚靠在太行的一道余脉之上,地脉灵机已经足够深厚,这才立起了这麽一座雄阵,已经足以与鄄城媲美,却吝啬得很,只笼罩了一山。
如此一处地界,良鞠师当然不可能不着人守备,更有可能此地已经距离中原足够远,不归他这位大将军管辖,乃是一位紫府中期的修士看护。
李周巍缓缓吐气。
此时此刻,司徒霍终於忍不住了,这位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大真人难得有了不安之色,道:「此地深入燕国腹地,易守难攻,一旦动手,只怕进退两难!」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