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麒麟到底干什麽吃的!这麽好的机会,竟然全然没有动静!
可良鞠师再三看了舆图,叫了上来,低声道:「去吩咐良鞠佛祠,让他带了人——立刻南下,聚到有防之中来!」
一旁的悲顾听了这一阵,皱眉道:「大将军,这是做什麽——」
良鞠师踌躇一息,道:「如果李周巍真的往北去了,我等出城攻伐,迟早也是要叫上他们的,不如尽早叫过来——二来——也是防备李周巍前去高宣城,将我置於两难之地。」
他果真是谨慎至极,悲船却笑道:「他果真敢去,我等往後一围,别说是麒麟,他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脱不了身!大将军真是糊涂了——」
他顿了顿,道:「再者,如果他果真去了,高宣的人更不能调动!」
良鞠师根本不看他一眼,好像并没有听到言语,而悲船也习惯了,只冷笑道:「我早时收到的消息,我师尊已经入宫面圣,打算让陛下亲征!」
此言一出,面如铁石的良鞠师终於山崩地裂般的动摇起来,他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叱道:「缘善?他怎麽敢!」
这是一瞬的愤怒过後,淹没他的是恐慌与不安,良鞠师骂道:「这是何人的馋言!竟然取信了庙主——」
悲船终於痛快起来,笑道:「我又怎麽知道?可小僧明白,大将军如果真把高宣城的人撤走了,麒麟带人一到,把陛下的车驾给截住了,你良鞠师万死难赎!」
这老将军对生死都不惧怕,唯独听到那位燕帝要出征,彻底乱了阵脚,急促的在主殿中徘徊了几圈,拿起笔来想要劝谏。
可他终究老道,并没有草率行事,突然抬起眉来,道:「不止陛下罢?缘善庙主应当亲自护送——也应当请了援手来——」
短短一瞬,良鞠师猜透了缘善举动,那一双苍老的双眼牢牢地盯着悲船,这和尚略感不适,可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笑道:「大将军果然敏锐。」
良鞠师摇了摇头,出人意料地平静,道:「悲船——我真应该先宰了你,再去管麒麟。」
悲船只顾着冷笑,良鞠师却来不及管他了,站起身来,很焦虑地踱了几圈:
拦驾——应当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哪怕高宣城都可以丢,却绝不让他有周旋的可能!」
他到底下定了决心,看着那下方的怜愍,低声道:「去!」
那和尚匆匆走了,良鞠师这才把左右都遣散了,心中万分不安。在营中站了一阵,听见下方又有人报:「大将军——有一位真人求见!」
有防城中哪个紫府他良鞠师不认得?见对方不报名号,他先是一愣,皱起眉来,道:「请见!」
这便从外头来了一人,风尘仆仆,行了一礼,良鞠师上下打量了,只觉得这人极为陌生,并不像燕国的修士,便疑道:「阁下是——」
这人低声一笑,道:「将军无虑,在下是广塬中的修士,今日——是带了符大人的手书,请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