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霍毫不在意地道:「当然,还有李绦迁本人——他一定会喜欢和这个父亲同坐一条船麽?他难道没有坐视明阳陨落,更进一步的心麽?」
他抬起头,淡淡地道:「天地同力,哪怕李绦迁原本没有在那位大人面前谈条件的资格,可此时此刻,在诸位大人注视和促成下的他,已经有了这份资格。」
张端砚点头,终於理解了他先前的那番话,道:「所以,湖上那位大人……不如乾脆杀了李绦迁来得安全。」
天霍道:「是我,我会杀,可……」
他笑道:「湖上没什麽动静……他在等。」
天霍落座,为自己注上一清茶,道:「一个藉口。」
他道:「若是如我所料,李周巍一定不是闭死关的,他正在等待,等待李绦迁迈出那一步,只要那一步成为事实,他会出手。」
「咕嘟嘟……」
茶汤迅速注满了杯,天霍静静地道:「杀子。」
张端砚道:「所以我们才派司徒霍引诱他……」
「嗯。」
天霍懒懒地道:「为李周巍拟一个出手的藉口,到时候司徒霍刚好也是叛臣,凑在一块一起杀了,都去成全他的气象……」
张端砚连连点头,沉思了好一瞬,又皱眉道:「不对……可六王……不就少了一位麽……」
「不曾少。」
天霍道:「杀叛和用忠是一样的,李周巍可以用齐六王的忠臣,也可以杀齐六王的叛逆——否则,上官弥怎麽会在西蜀?本就是到湖上去被他杀的,只是被他收服了而已。」
「再者,司徒霍他劣迹斑斑,你我都知道,湖上更是知道的,我们虽然不在意,可湖上的大人怎麽能容忍这麽一个人跟明阳共享辉光,他今日不反,迟早也要反。」
「我们迟早会逼着他反。」
他笑道:「只是他太识趣了,看着也好用,这才到了今天,没想到在常郡那样危急的情况下都没能逼反他……反而是老实下去了……」
张端砚长叹一声:「我只知道司徒家原本是王父的子孙,我们这才去弄一个明阳的女人把他给重生下来,以期适这一道意象,没想到还有这个打算!」她有些古怪的想了一会儿,道:「这李绦还真是毫无生机!那他乾脆不反呢,他就这麽一直等着等着……」
天霍拍了拍眼皮,冷笑道:「等到明阳突破,被一巴掌拍死?」
张端砚道:「等到明阳突破再投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