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绦宗道:
“侄儿知道,可我看,是非不在我湖上。”
这句话如同一耳光,打得李周洛转过头去,可他很快闪电般转回来,失神地看着这位侄子,看着他清澈的目光。
这让李周洛惊觉,经过七十年的历练,这位侄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青年了,而他不能胜任的职位,李绦宗勤勤恳恳、独自支撑了近五十年。
他听着侄儿轻声道:
“那安阳王是回来做什麽的?”
李周洛沉默了一瞬,道:
“请遂还…袭爵…”
“恐怕不能了。”
李绦宗轻声道:
“王孙早已经闭关突破紫府,当下不能承爵。”
哪怕眼前的命令出自大宋的皇室,眼前的青年人依旧拒绝得万分干脆,这让中年男人一下抬起头,他道:
“哦………”
过了片刻,两人沉默地走到了殿里,李周洛才开口道:
“好…也好。”
两人到殿里头了,这才见到有人出来迎接,白发苍苍,步履却极稳健,一下子把李周洛抱住了,这安阳王叹道:
“兄长!”
来人正是周字辈留在湖上的长老李周防。
李周洛与他拥抱了许久,才松开臂膀,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道:
“大哥精神大好了!”
同一辈的兄弟不多,又一同在山中长大,李周洛自然是时常记挂李周防的,这位兄长一向是苦大仇深,何曾有今日这般…哪怕是悲伤疲惫,精神劲却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