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外出巡世时,信手劈杀了他。”
她竖起一根指头,轻声道:
“这是其一。”
“其二,雷宫治世之时,那位神君多有闭关,逢上解羽地有大灾,魔修出世,勾连天地,危及百万人,後来被巡雷制止,时任雷使的萧端引渠往北,荼毒北海三百里诸宫的鬼神,回宫後获罪被诛杀,飞灰烟灭。”
她道:
“苗真人该杀麽?萧雷使该杀麽?雷宫的意思是一一都该杀。”
李遂宁道:
“为什麽。”
况雨轻声道:
“大真人天赋异禀,研读多年,在修行之余仍有余力钻研古史,曾经跟着手头的只言片语还原了些许原貌,记录在册,遗留在道统之中,我有幸一睹…”
大殿中的灯火已经暗下来,似乎因为她的非议,有滚滚的乌云隐约感应在洞天之外的湖面上,沙沙的雨点开始落下,她道:
“早些年时,雷宫是有神君坐镇的,那时的天素无一不在稳定人间,使天下任何变动的损失都降到最小,这很困难,好在做得到。”
“但是未必做得好。”
她道:
“你既有天素,当然会发现它并非全能,一个修士背後存在越恐怖,靠山越厉害,他的行为就越不可估测,而第一时间被发现的,是那些没有靠山背景,俗称无由无路的小修士。”
“於是苗真人先被劈死了,他势单力薄而无路可走,未来很确凿,所以二十五年前就可以死。”李遂宁抬起头,听着女子道:
“於是天下人会发现一个极为明显的结果一一没有道统出身的人总是被劈的干脆利落,死得又快又准,而身後有大人支持的修士,兴许到最後犯下大错的那一刻,才会被不轻不重的劈落。”
“对天下的诸多修士来说,这还有什麽可信的!亲历天素的不是他们,可雷宫巡视杀人的却是他们亲眼所见…
“雷宫因此失去民心的同时,天素们也发觉了不对,他们相互质疑一一天素的存在是否为三玄门阀与大道统提供了便利?”
她幽幽地道:
“大真人猜测,那时雷宫正昌盛,这些争论虽然存在,却总能弥合,可这做得到的一切因果,都是由那位金仙承担,池为了压制所有人就要一直修行,修行又会被天道所视,随着池的雷霆越来越恐怖,终究离开了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