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神威,就算是五目也震撼起来,他低着头,抬眉去看另一侧,算了算时间,奴焰已经逃出去许久了,心中稍稍安定,抬起头来,叹道:
“结束了…”
果然,地动天摇间,火焰渐渐熄灭,掩盖四方的无形之光和离火收拢,整片神关的景色终於重新在灵识之中照耀。
灰烬漂浮,四野寂静。
这偌大的关隘已经淹没在琉璃与金沙之中,一片灿灿之中,四处都是巨大法身的断壁残垣,或是拦腰斩断,仰面朝天,或是头颅落地,扑倒破损,巨大的断手断足如同天桥一般横跨在山峰之间,一股股死寂与古朴扑面而来。
众多小修与僧侣如同蚂蚁一般聚集在这屍首的下方,瑟瑟发抖,坠落的火焰如雨水,所有的光彩向上汇聚,照耀出那站在天日之下,手持金枪的青年。
一刻锺。
筵白也好,童先缘也罢,乃至於跟随而来的、带着满天结阵的法师的几个怜湣,通通化作了无穷的屍骸,铺满了整座酇门。
青年并不在意。
他将长枪倒插在离火之中,终於从火焰中拾起了法原,带着笑转动了头颅,让法原看清了周围的一切:“回去…告诉池。”
他笑道:
“这罪行…是够,还是不够?金一与阴司满意否?”
“轰隆!”
隐约有剧烈的翻滚声在远方炸响,狂风席卷而来,蛮横地冲入这灰火之中,空中飞舞的墨发几乎要将他的脸庞掩藏住,黑暗之中的两道金光却越发明显,这青年喃喃地道:
“可本座…还是不满意。”
他松开手,任由这枚头颅飞起,跌跌撞撞地在半空中穿梭,五目已经拜倒,恭敬的声音响起:“拜见明王…”
李绦迁并没有理会五目,他那金灿灿的目光缓缓抬起,跨越遥远的距离,静静的望向了西方。赵都之上,光彩正盛。
青年身後的光轮不断闪动,彩光越来越浓烈,那一只大雀缓缓降下来,渐渐凝聚缩小身形,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才见他轻启丹唇,饶有趣味地道:
“还敢多看。”
赵都。
青年和尚正静静地站在半空之中,脸上的诧异与愤怒仿佛要溢出来,可以隐藏在底下的却是深不见谷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