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戚顽好像已经被这醉意冲昏了头脑,他从地上跳了起来,解开衣袍,癫狂的在这大殿中狂奔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把被逃命的宿卫丢弃的干戈,攥在手里,跳到那帝位上,双手紧握,狂笑道:
“好啊!好啊!来罢…终於解脱了,终於叫你们动手了!来啊…臭秃驴们!”
血泪不断从他的眼角淌落,滴落在金衣上,他的浑身都在颤抖,可那些往常压抑在殿中的所有目光都消失了,可以让他尽情的咆哮与谩骂。
殿中的声音一重盖过一重,宗嫦按着高台边的玉栏站起来,将最後一杯酒遥遥敬向了西方陇地,旋即随手将杯摔在地上,抽出腰间的宝剑来。
“都不过是玩物而已,这一个玩物又被另一个玩物所玩…”
“不过…”
殿中的咆哮声,仍然一重盖过一重,已经听不出确切的语句,似乎还有大哭之声,这真人却毫不在乎,只是迈步往前,抬头看着上面手足舞蹈的人,笑道:
“你虽然是个奴婢,却不是个孬种,平日里到了那些人眼前,却也有几分痛快的话来讲…你也是难得有智慧的…他们逼着礼宗与哀宗在宗内通婚,想要找出个命数子,结果大事不成…反而害苦了你们。”“倘若父戚延没有暴毙…想必你也是个明君了。”
外界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左右只有灯火在跳动,照得上方的人张牙舞爪,那些肢体的阴影通通在这女子脸上跳动。
“怎麽说…也享受了你们大赵一百余年的供奉…虽然我是个魔修,走投无路…可你们大赵一朝,也只配我这样的魔修为之殉国了。”
“陛下啊陛下。”
她转过身,抽剑往外走,喃喃道:
“没想到…我还要死在陛下这麽个任人欺淩的奴婢前头。”
烈火汹汹。
天地之间昏暗一片,男子一步步踏过群山而来,每一步落下,都在半空中留下圆形的、光环一般的莲花诸郡之中无数视线的仰望,看着那身後彩光烁烁的青年。
此时此刻,大阵中终於有了响应,一位摩诃的身形显现而出,却仍然站在大众庇护的范围里,举目眺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摩诃很是镇定地道:
“李绦迁!”
此言响彻天际,叫那青年有点诧异的抬了抬眼皮,似乎在辨认眼前说话的到底是这摩诃还是他背後的大人。
却见着江头首已经高声道:
“可是夺明阳气象而来?你我是友非敌!”
青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