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王明明是外来者,可站在此地,却好像主人一般,滚滚的明阳离火已经从血水上跳动起来,他道:“你是来投本座的麽。”
宗嫦倚坐在宫门之下,猛然听了这话,好像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他,声音平静:
“明王不必戏耍我了。”
“有什麽戏耍的?”
李绦迁笑道:
“你不比他们…你既是明阳客位的厥阴,又是旧时的仙修,未曾来得及投释,背後没有什麽大人支持,身份清白,如今从国运中脱身,落入我金地,又何嚐过分了?”
他这话说的虽然平淡,却极具诱惑力,因为他金地之主和九世明王的位格,左右立刻进发出诸多法螺,大吹大作,那金地的虚影晃动,似乎已经准备接应她了。
可宗嫦只笑道:
“我若是要投释,何必等到今日?我若为明阳客位之敌,更不可能活到今日。”
她轻声道:
“我是见过你父亲的一一只在那宛陵天中见了一面,只见了那一面,我便知道…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他的资粮与薪柴。”
“於是我躲在赵都之中数十年…”
宗嫦嗤笑了一声,厥阴的神通已经飞速於此地扩散,把一切都拖入不见底的黑暗,一时间月缺云涌,千百寒煞飞来:
参疑室!
她的身影已经化为光彩散去,声音却冰冰冷冷地响彻:
“可我如今明白了一一迟早都是死,何苦多走一趟宝牙?”
眼前的明王已经沉在无数黑暗之中,却毫不在意,听了她的话,猛地鼓起掌来:
“你看得明白。”
他很是赞赏地点了点头,笑道:
“可总是有人想搏一搏的。”
他这句话好像一道闪电,猛地炸响,将所有黑暗照亮,青年仍然静静的站在原地,可已经侧过身来,单手握枪,在手中轻轻一掂量,便猛然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