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这孩子重新放在地上,面上的笑容方才散去,淡淡地道:
“都滚罢。”
一时间左右哗啦啦地散了,只剩下那住持仍然面色惨白地跪在殿门前,青年完全无视了他,轻轻地推门而入。
“嘎吱。”
大殿之中一片空旷,左右的灯皆熄灭了,只有正中一道尊相高耸,五头八手,其中两只结在身前,捧着一香烛。
檀主。
赵都白马寺,正是这位夺来的道场!
雕塑虽然玄妙万分,如同活物,端坐上首,可下方的人身上彩光熊熊,仿佛才是真尊,就这样端立在殿中,毫不恭敬地直视着上方。
他唤道:
“末煞谛!”
此言一出,整座大殿霎时间森严起来,种种光色在身周回荡,上方的五张面孔齐齐变为冷怒之色,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这山门也够素净的…难怪如此不济。”
“我说…要你求着我入法界…如今看来…却是我失算了。”
他笑起来:
“倒有你求而不得的时日。”
此言落罢,滚滚的白雾已经在大殿中飘渺,李绦迁终於抬了抬头,静静地道:
“你也不必动弹了,性命托举,抬升入林,持有一檀,岂有凡间情感,我亲身入你道场,所见不过你我,何必饰伪。”
眼前依旧寂静,可森森的白雾之中,已亮一双如光的赤眸,冰冷地照耀着。
李绦迁抬起下巴:
“你以种种言语激我,无非为了因果,本座遂来此寺。”
终於,白烟中升起一点沉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