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口中的事完全不像是五年之间发生的,李曦明缄默许久,摆了摆手,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抛下了眼前的人,迈入了眉尺宫之中。
阁楼之中,万分寂静,李曦明仓皇地推门而入,正见着那须发苍白的中年男子猛地转过头来,李遂宁眼睛一下红了,叫道:
“大人!”
李曦明快步向前,猛地攥住他的手,沉默了几息,数次动唇,说不出话来,李遂宁实在见不得他这模样,急匆匆拉着老人坐下来,低声道:
“族叔…已尽力了。”
这句话好像是一汪清泉,让李曦明如鲠在喉的痛一下沉到肚子里去,可这并没有让他缓解多少,这痛翻了身,沉沉地躺在胸腹中,显现出又重又钝的坠感。
他後知後觉,沙哑地道:
“真是大好良机。”
李遂宁沉默了一阵,将事情细细道来,这真人听得坐立不安,闻见举世之人一同来逼李绦迁,他面色微红,旋即听到脱了身,又狂喜赞叹,最後落到了法宝里,终只能拂面而叹…
李遂宁将事情反过来,把自己的举动和自家猜测的、几个道统的利益说罢了,李曦明终於低头,落了两行眼泪,只有一句痛呼:
“天杀的!”
他定定地坐着,就这样在阁楼中呆呆地静坐了三日,脸色才缓了下来,好像是被什麽惊醒了,转过头来,道:
“哎!伤亡几何?”
李遂宁泣道:
“洛下实无大碍,师尊丢了一道神通,而司徒霍临阵脱逃,害死了况泓真人,曲巳的人找来了,在大漠等大人,是…况雨仙子!”
李曦明面色惨白,紧咬牙关,过了好一阵,道:
“我知道了。”
这天素子低下头,再无他言,李曦明三次吐气,终於缓过来了,道:
“我去寻她。”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才迈出一步,李遂宁紧跟着过去,似乎想搀扶住他,颇有顾虑,只低低地道:“禀长辈…金一道统来人了,他们已经等了许久,前头来过两次,都是寻大人,如今一直在北岸停着…”
李曦明迈出去的脚一下收回来,似乎若有所悟,猛然转过头来,目光晦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