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极力劝我以明阳四义成道,也并不是急着夺舍我的身躯,而是让那个将受其诛的明阳帝君现身。」
李周巍轻声道:
「我以明阳四义登上明阳之位时,谁是明阳帝君?」
「是我。」
「而立刻陨落的人也必然是我。」
李周巍赞道:
「你不能左右谶的结局,但你可以逼着这个谶出现,【明阳帝君】将受其诛…说的是【明阳帝君】,不是李干元。」
他笑道:
「所以…哪怕我身後的大人果真给你提供了跳板,你也不会踏出那一步,帝君只会眼睁睁地看着我陨落,确保执渡的谶言以某种方式印证,或者通过这种手段已经破坏了池的布局。」
「毕竞池只是金仙,不是三玄主。」
李周巍顿了顿思量,道:
「你说…明阳不正,於是一缕玄真显现。」
「我以明阳四义登位而陨落,明阳之位游走四方之时,明阳已经空位不正了,真的一定要等你这个被镇压在山下,靠着冲阳辖星苟延残喘的帝君陨落麽?」
「我看未必。」
李周巍盘膝而坐,灰黑色的眼眸直视前方,幽然且平静:
「你的立场并不像你说的那麽决绝,只要我证道而死,在天下诸修中,你哪怕被压在山下,也是有资格观看那一缕真的…」
「为了影响我的判断,你不惜拟化显现出骨肉相残的景象一一是真是假并不重要,本王在乎的只是帝君这个时候将它显现而出的目的。」
「动我心神。」
老人笑道:
「你倒是想得跳脱。」
「我想得跳脱?我从来没有小看帝君,是帝君太自信,以至於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