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要如何走脱呢?除非…」
老人耷拉着眼。
他思虑良久,赞许点头,淡淡地道:
「李干元,你太自信了,你从来没想着什麽走脱。」
李周巍道:
「道胎满足不了你。」
「你已经将一个帝王所能做的功业做完了,明阳一道的气象已经被你填充到了极致,而一个越来越不稳定,准备沸反盈天的天下不足以让你再做出任何激进的行为。」
「可你反而更加大胆。」
他轻声道:
「你知道池们在算计什麽,想到了第一真的明阳空缺一一没有什麽比空缺更加危险的了,没有什麽比第一真的显现更加展现天下玄机的了。」
「你自信到敢以身入局,敢将自己的气象损耗到这种地步,只为了将来更大的突破…你的自信让你敢反过来利用金仙的谶言,也让你宁愿以身犯险,也要睹见那一缕真。」
他好像忽然领悟了什麽,双眼明亮:
「你相信只要摆脱了谶言,将天霞当做磨刀石,将自己的气象压缩到极致,再见那一缕真,自己便能试着迈出那一步,真正有问鼎比道胎更高境界的机会。」
「为此你不惜牺牲一切。」
李周巍道:
「倘若如此,阴司并不是在救你,那些矛盾可以是假的,也可以是真的。」
老人终於笑了,冷漠地道:
「真的假的,重要麽?」
「确实不重要。」
李周巍赞许道:
「你们不会有意气之争,帝君强大了,那这些矛盾就是真的,帝君虚弱了,这些就是假的,阴司手里缺少那个可以一力抗衡的人,就一定会利用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