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不错,落霞曾经是有容许你证明阳真君的可能的,是阳璃和东穆道统…他们看似敌对,其实是逼着你一直在走明阳的帝业。」
李周巍却并不在乎,或者说他早就对此有所预料,而是想着别的事情,忽然道:
「而冯修其实是另一步棋,在我应谶而死,帝君消磨得差不多时,第一缕真浮现的那一瞬,去重证明阳,毕竟那个时候明阳果位名义上位置是空缺的,李干元夺取我的功业需要时间,更需要空间。」「落霞一方藉此影响李干元一一至於冯修,他成还是不成,同样不重要。」
「不错。」
道人挑眉:
「我看,真正觊觎明阳的,是阳璃。」
「好…好…」
李周巍顿了顿,低声道:
「大人的意思,是我非杀子以证帝君不可。」
这位魏王此刻的话已经很直率,面对这种大势上的无可奈何与走投无路的杀机,他没有遮掩,也没有躲避,而是讽刺地一笑:
「就像我对李干元所说,至少还能得个帝君做一做,不算这麽多年的修为白费?」
他道:
「我固有证道之心,可我不是萧初庭…他是无情无欲的求道者,为了一睹更高的风景而不惜一切,而我…挂念的不仅仅是仙业。」
他顿了顿,轻声道:
「李氏不惧牺牲,只是不知道牺牲换来了什麽。」
李周巍抬起头来,那双灰黑色的眸子终於静静地凝视在了道人身上。
「只是如此…大人…也不算白忙活一场了。」
陆江仙微微垂眼。
这位魏王对局势的敏锐本就堪称可怕,又精通族史,背过那接引符种的引导法,以他现在的道行,乃至於接触的种种消息,甚至已经隐隐约约猜出身谢太阴的真相!
可即便如此,李周巍面上也没有过多的神色,反而多了一份安定,笑道:
「大人一路提携我家,能保下绦迁,做的也够多了,李氏多年蒙受玄恩,大人既然以为这些不过是无谓的斗争,自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