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魏王笑起来:「难怪他元岐天主动从洞天中出来,原来是牺牲气象与性命成全我,来换取我陨落后的气象成全他盛乐天的人——」
「这才一定要一枚长宁,也要得一个【元】。
见了李周巍的态度,虞息心稍稍放心,道:「大王尚未证道,元氏已图明阳气象,未免——」
三个人都看得清楚,最大的问题其实无法解决,盛乐天看似归顺,实际所图乃是李周巍陨落后的气象,未证而先咒以不祥,这对求金者来说到底是极为忌讳的——
为此,元岐天显然大有安排,前来大漠不但能拼死一搏,一旦陨落,不但能用性命把【长宁】重新送回明阳手里,还为这位魏王加上了清仙之气象,便是先将他给架住了,这个时候拓跋岐野马上站出来求赐姓,以李周巍的性格,当然会同意。
这也是虞息心到了此地还在忧虑的根本原因:
以求金者对道途的看重,但凡来一位性格暴躁些的,此刻再杀去代国都不为过!
当然,如今的代地肯定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撤走嫡系,洞天眼下也必然封闭,只是先放拓跋岐野过来,得了这个魏王口信再谈——
「可真要闹起来,必然是大事!」
他当然不希望生灵涂炭,隐约之间还有更深的不安,只抬起头来,却见到上方的青年提笔自顾自写了些什么,静静地道:「拓跋氏有德治,也确是成全了我,不必为难他们。」
虞息心稍稍一呆,一时间没能理解为何要提拓跋氏的治理,可恍惚之间,他好似领悟了什么,心中猛然亮起一片骇光。
「原来如此——」
这位魏王统一了北方,可证道之后的事难以计较,一旦李周巍不能在后续立足,对整个北方的影响称得上是天崩地裂。
说难听一些,必然身陨而天下分!
而给了拓跋氏这么个名义,盛乐天之中一定是要全力出来争天下的,与其让北方的土地落入慈悲道、大欲道手中,倒不如落回尚有些德治的拓跋氏手里!
这个念头让虞息心怔在原地,有这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忌求金、不忌咒之以不祥,身为帝君之道,竟未证而虑身死地分,孰家更挂念百姓——」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短暂的闪烁了一阵,终究暗沉下去,虞息心长久的沉默着,心中多了几分复杂,却突然听到上方的青年道:「虞真人。」
虞息心匆匆抬头,看着他那双灰黑色的眸子正带着些笑:「修为如何了?」
虞息心忙道:「神通未齐,独差一道『不知求』,正与南方道统的『绕东山』相替,那一道我道统中也有,只是在我们这边是次位的神通,称作『避东陵』。」
「『不知求』,难怪称你紫炁为紫阴,确有避世修行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