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个年轻女工已经失禁了两次。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员工,每隔十分钟,便会凑到窗帘那处缺口往外看一眼。
看完就把头缩回来,脸色比之前更白一点。
办公室的大门被几张办公桌和一排铁皮文件柜堵死。
门口甚至还堆了几盆绿萝和一台报废的复印机,凡是能搬的东西,全被堆了过去。
没人一个人说话。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已经在这间屋子里被困了整整十个小时。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员工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面前摊着一盒只吃了一半的苏打饼干。
她旁边是个刚入职不到两个月的小伙子。
工牌上写着“实习生陈旭”。
此刻,他正拿螺丝刀拆一台报废的台式机主机,拆下来的铁皮机箱盖被他握在手里掂了掂,似乎想当武器用。
“别拆了。”
旁边一个老师傅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
“那玩意儿能顶什么用?”
“总比空手强。”陈旭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
老师傅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他今年四十九,是园区数控加工中心的操作组长,带了二十多年徒弟。
他腰上挂着一把游标卡尺,不锈钢的,分量不轻,可他心里清楚,真要撞上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这卡尺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们没有任何求救手段。
手机信号在天亮前就彻底断了。
座机拨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