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火气没处撒,他不善的目光自然就落到了李山河身上。
李山河和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脚底抹油,默契地往院子外溜。
这时候不走,还等着挨削啊!
“爷,二爷,我先回家洗把脸,身上全是土。”
彪子也赶紧附和,“大太爷,二太爷,俺也回家跟娟子说一声。”
李宝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滚蛋吧,晚上记得来家吃饭嗷。”
“妥嘞!”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脚下更快了。
出了院门,李山河直奔新房。
刚到门口,就听见堂屋里传来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是怕惊动了谁。
他的心猛地一紧。
推开门,田玉兰正背对着他坐在炕沿上,肩膀一下一下地耸动着。
她手里还攥着一件没做完的小棉袄,针线却掉在了一旁。
“媳妇?”
李山河放轻了脚步,试探着叫了一声。
田玉兰猛地回过头,眼眶通红,泪珠子还挂在脸上,一见是他,更添了几分委屈。
“当家的,你回来了。”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脸,挣扎着想站起来。
李山河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
“咋了这是?谁给气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