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自己长大了,要拥有自己的虎生了。
李山河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想起二憨刚回家时候那个憨批模样。
他想起它第一次吃肉时,吃得满嘴是血,还冲着自己傻乐。
他想起它在院子里追着鸡崽子跑,结果被老母鸡追着啄屁股的窘样。
他想起无数个夜晚,它就趴在自己的炕边,发出均匀的鼾声。
一幕一幕,如同昨日。
儿大,不由爹啊。
李山河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知道,二憨不属于那个小小的朝阳沟,不属于那个温馨的农家院。
这片广袤无垠的白山黑水,才是它真正的归宿。
强行将它留在身边,对它而言,是一种禁锢,一种残忍。
李山河冲着二憨,缓缓地摆了摆手。
没有言语,但二憨看懂了。
它深深地望了李山-河最后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这个男人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然后,它低吼一声,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那头母老虎,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二憨就这么一步三回头地,带着它新找的媳妇,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之中,最终,彻底不见了踪影。
山林,再次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彪子看着二憨消失的方向,有些怅然若失地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