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掏出了一把被体温捂得发热,皱皱巴巴的票子,往李山河手里重重一塞。
“就这些了!攒了半拉年了!”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仿佛被割了肉。
李山河拿过来一看,好家伙,最大的一张是十块的“大团结”,剩下全是五块、两块、一块的,甚至还有一把毛票。
数了数,一共五十多块钱。
李山河也不嫌弃,往兜里一揣,立刻又把目标对准了下一个“债主”。
他几步走到彪子面前,用同样的姿势,伸出了手。
彪子正蹲在那,两眼放光地研究那对漂亮的鹿角,盘算着是拿来泡酒好,还是做成摆件威风,冷不丁看到李山河这架势,吓得一个激灵,抱着他那颗宝贝“香瓜子”就往后蹭。
“二……二叔,你嘎哈?”
彪子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借钱!”
“二叔你要多些啊?”
彪子心虚的问道。
李山河一瞪眼,声如洪钟。
“有多些要多些,麻溜利索的,再不快点我可给你告娟子你藏小金库了嗷!”
彪子这个孽,可比他爹李卫东有钱多了。
他平时跟着李山河混,吃喝拉撒全包,钱给了刘晓娟那个败家娘们还能剩下点扯犊子用的,自己分的钱更是分文不动地攒着。
眼看躲是躲不过去了,彪子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二百斤的孩子。
他眼眶里含着两包热泪,手哆哆嗦嗦地伸进裤兜子,掏出了一个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最后还用绳子捆得死死的钱袋子。
打开来,一沓崭新的“大团结”露了出来。
他一张,一张,一张地往外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