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一条腿明显不方便的男人,警惕地看着他。
“你找谁?”
“请问,是赵卫国,赵先生吗?”范老五客气地问道。
那男人浑身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屈辱,还有一丝怀念。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用“先生”这个词来称呼他了。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他的语气,依旧冰冷。
范老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挤进了那间狭小黑暗的屋子。
屋里,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破床和一张烂桌子,什么都没有。
范老五从怀里掏出那沓美金,抽出厚厚的一叠,放在了那张油腻腻的桌子上。
“赵先生,我知道您以前是个人物。我也知道您现在落了难。”
“这点钱,您拿着。就当是我这个晚辈,孝敬您的。”
赵卫国看着桌上那叠美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不敢相信的光芒。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沙哑地问道,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范老五笑了。
他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了下来,声音压得极低。
“赵先生,我不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
“我听说,您以前在市政府,人头熟,路子广。尤其是海关、外贸那一块,您有不少老部下,老关系。”
“我呢,是个做小买卖的。以后,可能有些事儿,需要您在中间,帮着牵牵线,搭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