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绝对不只是捞人那么简单。
八成是想让自个儿去当那把黑手套,去干些他们不方便出面的脏活累活。
掉脑袋的买卖。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嘿,还挺硬。
他李山河怕死吗?说不怕那是吹牛逼。
可有些事儿,明知道危险,也得去干。
他这辈子,占了重生的便宜,挣了这么多钱,享受了这么好的日子,总不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吧?
再说,他不去,小郭他们就完了。
人心就散了。他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他心里头一遍一遍地给自己找理由,给自己打气。
可一回头,看着那三个睡得香甜的小家伙,他那颗刚硬起来的心,瞬间就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给他们起个小名,还没抱过他们,还没听他们哭,听他们笑。
他这个爹,当得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王淑芬端着一杯热水,猫着腰走了进来。
“妈,您咋还没睡?”李山河赶紧站起来,压低了声音。
“睡不着。”王淑芬把水杯塞到他手里,那水还是温的,“喝口水,暖和暖和。一宿不睡,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她没再提让他别走的话,只是走到小床边,挨个瞅了瞅自己的三个大孙子,脸上全是疼爱。
“山河啊,”王淑芬背对着他,声音有点闷,“你爷刚才在外面跟我说了。他说,你干的是正事,是给国家办事。”
李山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老爷子把事儿跟家里人透底了。
“妈知道,拦不住你。”王淑芬转过身,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妈也不拦你了。你媳妇们都比我这个当妈的想得开,我再拦着,就是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