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安德烈盯着李山河,“不仅是钱。以后每一车过境的轻工业品,我要抽一成实物。手表、丝袜、牛仔裤,或者你们中国的二锅头,随你。”
李山河笑了。
贪婪好啊。贪婪的人才有动力干活,才有胆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陪你玩。
“彪子,拿纸笔。”李山河把烟斗叼在嘴里,“咱们给安德烈达瓦里氏立个字据。不过,这百分之五的提成,我给你涨到百分之十。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本红册子,我要原件。”
李山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可以现在抄一份回去,但这本带着钢印的原件,得归我。我要确保,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到这些核心代码。”
安德烈沉默了。
这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最后的底牌。交出原件,就等于把自己的命脉彻底交到了这个中国人的手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蝉鸣声显得格外聒噪。
彪子有些不耐烦了,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手习惯性地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用报纸裹着的杀猪刀。
“磨磨唧唧的,给个痛快话!不行俺就帮你松松皮子!”
安德烈看了一眼那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块还在闪烁着红色数字的电子表,最后目光落在那一万美金上。
那是真金白银。
是能带他走出这个发霉房间的钥匙。
他的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松开了。
红色的塑料封皮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拿去吧。”安德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反正那上面的代号,我都背下来了。”
安德烈抓起那一万美金,塞进裤裆里,那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第一批货,你要挂在哪趟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