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站起身,军靴在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节奏。
他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
冷风夹杂着雨丝吹进屋内,驱散了不少闷热的烟味。
“老周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李山河偏过头问。
赵刚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电报单递过去。
“国内物资部的五艘万吨级货轮,已经过海峡了。全装的是特种钢材、水泥和山东的大白菜。最多六个小时,就能进入维多利亚港。”
李山河接过电报单,看了两眼,直接揉成一团扔出窗外。
“宋胖子。”李山河转过身,双手撑在交易桌上,直视着宋子文的眼睛。
“在。”宋子文赶紧站直身子。
“把剩下的钱,全给我抛进池子里。不管威廉抛多少,你全都吃下来。”
宋子文倒吸了一口冷气,两百多斤的肉抖了两下。
“可是老板,要是公司破产重组的假消息被他们放出来,这只股票就成废纸了啊!”
李山河伸手在宋子文胖乎乎的脸上拍了两下,掌心沾了一手油汗。
“把心放在肚子里。六个小时后,这只股票会成为全香江最烫手的金疙瘩。我要把威廉那个老东西,连皮带骨头一块嚼碎。”
正说着,楼下的空地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铁门被撞击的巨响。
二楞子手里端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大步跑上楼梯,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
“哥!下面来人了。”二楞子把枪托在地板上重重一顿,“和联胜的坐馆吹水龙,带了十几辆大卡车,几百号人把咱们大门堵死了。”
李山河扯过椅背上的干毛巾,擦掉手上的汗水。
“找场子来了?”
“盲蛇在菜市场被您废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吹水龙放了狠话,今天要是您不给个交代,这新界的沙石和生鲜,咱们一两都别想运出去。”二楞子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