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也别在柴房里硬抗了。眼瞅着开春。老林子里的野牲口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李山河拍打着彪子宽厚的肩膀。
“咱们拿上家伙事。进山溜达溜达。打两只傻狍子回来给你媳妇改善改善伙食。顺道让你躲两天清静。去不去?”
听到进山两个字。彪子那双黯淡的眼珠子里冒出两团幽绿的凶光。
他一拍胸脯。震得胸口的黑毛乱颤。
“去!必须去!俺这就去准备行头!只要别让俺再对着晓娟那把杀猪刀。进深山里掏熊仓子俺都不带眨眼的!”
两人一拍即合。
像两个逃学避难的毛头小子。做贼似的溜进李家大院后头的废弃仓库。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一股发霉的苞米秆味道。
彪子撅着屁股。从角落的麻袋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长条形木箱子。
掀开盖板。两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五六半自动步枪静静地躺在防潮油布里。
李山河拿起一把枪。大拇指压住枪栓。用力往后一拉。
金属机件摩擦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悦耳。
他拿起一块抹布。仔细擦拭着枪管上的防锈油。
彪子拿起另一把枪。把它贴在脸颊边上比划着瞄准的姿势。嘴角咧到耳朵根。
两人正沉浸在重操旧业的亢奋里。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在两人背后炸响。
“好哇!二哥。彪子。你们俩背着爹娘偷偷摸摸在这里弄铁疙瘩。肯定是想逃避春耕上山打野物!”
李山河夹着抹布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他慢慢转过头。
五岁的四妮儿从装黄豆的麻袋堆后面探出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