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百分之十呢?”
老刘把手电筒从嘴里拿出来,回头看了彪子一眼。
“百分之十看运气。”
彪子吭哧了一声,把五六半的保险拨开又合上,合上又拨开,来来回回弄了好几遍。
“二叔,我这辈子运气一直不咋地。”
“你闭嘴吧。”
李山河从熊皮大衣里伸出手来在彪子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老刘,起飞吧。”
安-2的发动机轰鸣声在跑道上炸开,螺旋桨搅起的气流把荒草压平了一大片,机身开始往前滑动,混凝土板裂缝里长出来的杂草被起落架碾得啪啪响。
滑行了大概三百米,机头一抬,安-2笨拙地离开了地面。
货舱里没有窗户,只有机身两侧各开了一个巴掌大的观察口,外面的夜色从观察口灌进来,冷风嗖嗖地往人脖子里钻。
李山河把熊皮大衣的领子往上拢了拢,从口袋里摸出那两个红点鸡蛋,在弹药箱的铁角上磕了两下,剥开蛋壳咬了一口。
“向前,你本子上写啥呢?”
魏向前把铅笔夹在耳朵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把到了之后的对接流程理一遍,安德烈那条线断了之后,咱们跟苏联那边的联络方式得改。”
“怎么改?”
“原来的路数是安德烈在铁路线上安排接应,货到了之后他负责调度运走,咱们只管送到指定地点就行。”
魏向前翻了一页。
“现在铁路线上被克格勃塞了钉子,安德烈自己都不一定安全,所以咱们得绕开铁路,改走娜塔莎提供的庄园做中转。”
“庄园离哈巴罗夫斯克市区有多远?”
“四十公里,在针叶林带里,娜塔莎说那地方克格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