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李家?”
李卫东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
“你说的是不是李三秃子家?那老小子前年倒腾了一批木耳赚了点钱,把院子翻新了一下,镇上的人都传他发了。”
那人笑了笑。
“可能是吧,我也是道听途说。”
“李哥,你们村里养狗的人多不多?我这人怕狗,上次去一个村子收木头,让人家的狗追了两条街,裤腿都撕了。”
李卫东哈哈笑了两声,笑得很自然。
“狗多啊,咱们这边山里头家家户户都养狗,有的养两三条呢,看家护院的,不养狗不行,山上有狼。”
“那你们家养了几条?”
“我家啊,养了一条老黄狗,半瞎了都,就剩看看门的功夫了。”
“那倒不怕。”
那人又给李卫东添了一杯酒。
“李哥,你们朝阳沟晚上几点关院门啊?我要是去收木头,怕去晚了打扰人家休息。”
李卫东端起酒杯,这回没喝,就那么端着,眼皮子往上翻了翻,看了对面这人一眼。
就一眼。
那人还在笑,笑得挺自然挺和善的。
但李卫东在深山老林子里猎了大半辈子的野物,什么东西是在笑什么东西是在龇牙,他分得清。
“天黑就关门了呗,庄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
李卫东把酒一口闷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小沈啊,酒喝完了,我得回去了,家里头还有活儿呢。”
“好好好,李哥慢走,改天我去朝阳沟的时候再找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