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在针叶林里传出去老远,惊起了几只栖在树顶上的乌鸦。
“好,好,好。”
格里戈里耶夫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巴掌拍在李山河的肩膀上,那力道差点把李山河拍趔趄了。
“中国人,你这一枪值五百万美金。”
他把啤酒瓶盖举到面前,又看了一遍那道弹痕。
“我在远东军区干了二十多年,见过的神枪手不下几十个,但用一把二十五米有效射程的小手枪在一百米外打中瓶盖的,你是头一个。”
李山河把勃朗宁收回腰后面,嘴角微微带了一点弧度。
“将军过奖了,运气好。”
“放你那个狗屎运气,这是本事。”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盯着李山河,眼神里的东西从最初的试探和轻蔑,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认可。
“安德烈跟我说你是个做生意的,但做生意的人打不了这种枪。”
“将军,东北做生意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进山打猎出门见人,枪法是吃饭的家伙。”
格里戈里耶夫哈了一声,把啤酒瓶盖揣进口袋里。
“行,这个瓶盖我留着做个纪念。”
他转身朝庄园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半回过头。
“跟我回去,喝酒,然后谈你说的那个条件。”
彪子在后面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两条腿一伸。
“我操,吓死我了。”
魏向前蹲在旁边,手心里的汗在冷空气里冒着白气。
“二叔,你这一枪我后半辈子不用再做噩梦了。”
“少废话,起来跟上。”李山河头也没回,跟着格里戈里耶夫往庄园走。
回到壁炉前面那个大厅里,格里戈里耶夫让勤务兵重新开了一瓶白兰地,两个人隔着茶几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