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阵仗可不小啊。”
“西伯利亚的林子里头什么都有,狼群狗熊是小事,那些不要命的武装走私客才是麻烦。”
格里戈里耶夫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那只独眼在周围的五个远东老兵身上扫了一圈。
“你带的这几个人看着还算精神,手里见过血吧?”
“在远东讨生活的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有点颜色。”
李山河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格里戈里耶夫身侧的一个苏联军官。
这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笔挺的上校军服,个子没格里戈里耶夫那么高但挺壮实,一头金发梳得整整齐齐,鹰钩鼻底下挂着一张冷脸。
格里戈里耶夫注意到了李山河的目光,侧过身把那个上校让了出来。
“这是伊万诺夫上校,我的后勤主管兼亲信,这趟车他说了算。”
伊万诺夫往前迈了半步,蓝灰色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李山河。
“中国人,上了这趟车就得守我的规矩,让你坐着就别站着,让你睡觉就别睁眼。”
伊万诺夫说的是俄语,语速很快而且带着浓重的莫斯科口音,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魏向前在后面听得直皱眉头,刚想往前走一步当翻译,李山河抬手拦住了他。
李山河直接用俄语回了过去。
“上校放心,我这个人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只要货没问题,规矩我都认。”
伊万诺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是最好,我脾气不好,没耐心教你们怎么做一个老实的乘客。”
彪子在后面虽然听不懂俄语,但他能看懂伊万诺夫那种拿鼻孔看人的欠揍表情。
他把扛在肩膀上的帆布袋换到了另一边,粗着嗓子嘟囔了一句。
“二叔,这老毛子咋这么能装大尾巴狼呢,这要是在朝阳沟,我早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了。”
李山河没回头,只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