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你在列车上往我手心里划的那三个字母,我到现在还觉着手心发痒。”
李山河也压低了声音,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k.g.b.,你是第九局的人。”
老赵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又掰了一块饼子慢慢往嘴里送。
“李老板,我在哈尔滨给你扳过道岔,帮你挂过车皮,这份交情我认。”
“但今天这场买卖,我得跟你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讲明白。”
李山河翻了翻手腕,示意他继续说。
老赵往前凑了半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莫斯科那边盯格里戈里耶夫盯了快两年了,这老东西倒卖军火倒卖技术,手伸得太长,上面早就想收拾他。”
“可这条七三一号专线藏得太深,莫斯科一直摸不着他的命门。”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饵。”
李山河把玩着怀里四妮儿给的那枚铜钱,指腹在铜钱边沿慢慢摩挲。
“饵就是我。”
“你跟这笔五百万美金的买卖一块儿,就是莫斯科扔出来钓鱼的钩子。”
老赵眼皮一跳。
“李老板你脑子确实快。”
“那你应该也想明白了,格里戈里耶夫敢开这么低的价码卖nk-32的图纸,不是因为他缺心眼。”
“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让你活着把东西带走。”
“他要的是你的钱和你的货,图纸只是把你骗进来的幌子。”
“而莫斯科要的,是借你这把刀,把格里戈里耶夫整条线连根拔了。”